








烤番薯的香味 走过大街,偶尔会袭来一股香味,一股熟悉而又悠远的香味。常常,它把我带回了童年,那个四面环山,满坡番薯地的老家,还有一群天真的小伙伴。 每年农历九、十月份,是家乡番薯丰收的季节。山区穷,番薯是必不可少的食物。我们这些小孩子可不管家里做的番薯有多香,或许是应了那句“花是野的香”,一拿到家里,总觉得有那么点儿欠缺。到野外烤番薯。那才叫好玩又好吃。 要么是放牛成群在外,要么是割草结伙在山,更多的时候是特地瞒着大人跑到田野山坡上。一伙人找个幽静的地方,一个满山坡都是番薯的地方。 接下来便是分头行事,你去捡柴禾,他负责放哨,剩下的挖番薯。人人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发现有了“敌情”,马上“散伙”。 然后是找个地盘,最好是在山的转弯处,人家看不到。把捡来的柴禾点燃,待火势旺后,在中间投几块大而好的番薯,再用泥土或青草把火盖灭,用木棒在中间挑几个出气孔,使火不致于熄掉。然后各忙各的事。一段时间过后,才陆续从四面八方回来:可以吃烤番薯喽! 往往是先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那从灰中滚出来的一个个黑不溜秋的圆球,看起来是不起眼,却带着分外的诱惑。我们一掰开刚分到手中的烤番薯,也不管烫不烫嘴,也不管脏不脏,就往嘴里送。谁叫这香味早叫我们垂涎三尺。 香味往往会招来一些不知名的昆虫,他们是来与我们抢食的。有时也就与它们叫上了劲,谁叫我们闲着。但谁也不会提前离开这个地方。吃得差不多了,却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家的脸上都写着一个字,一个由我们一起写出来的字。蓦地,有人把手中的番薯皮往另一人的嘴上捂去。于是,大家你追我赶,或用手上吃剩下的番薯皮,或捡起地上的皮,更有甚者抓起一把灰,找个对象没头没脑地往他嘴上摸。一旦被贴在脸上,也不生气。我们管它叫“补锅”,是吃烤番薯后必要的程序。或许,我们在野外吃番薯,多少也算是“偷”,虽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被父母知道了,挨骂还是免不了。好吧,那就先堵堵你的嘴,叫你回去乱说?所以,谁脸上贴的东西多,谁最“光荣”。 年纪大了,在野外烤番薯再也没那个兴致了。近年回家,也很少见到或听到在野外玩烤番薯的。但大街上的叫卖烤番薯的声音却渐渐多了起来,据说都还卖得不错。 但我总觉得这香味里少了点什么。特别是买了一个咬上一口时,更觉得没有儿时的来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