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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良渚古城”顶上为什么没有黄砂  (宇尘 发表于 2008-3-5 16:36:00)
“良渚古城”顶上为什么没有黄砂?

  杭州“良渚古城”中有一座赫赫有名的莫角山,虽然海拔高度才12米,却是“良渚文化”最重要的遗址之一。浙江考古所牟永抗研究员在《我的考古经历片断忆》中认真的记录了1992年莫角山遗址被一层厚厚的黄沙覆盖的情况,并且特别记载了“沙粒较粗并夹杂边角圆钝的小砾石,显然是经过长距离水流搬运冲刷的结果,但未见陶片等文化遗物。”。浙江考古所蒋卫东研究员2003年也在《东苕溪考古记》中谈到这层黄沙时说,牟永抗“不断问自己和我们:‘为什么这么高的土墩上面会有这么大量的沙?它是派什么用场的?”1993年10月10日《中国文物报》发表浙江考古所杨楠、赵晔《余杭莫角山清理大型建筑基址》一文记录了这层黄沙夹泥“总厚度在50厘米左右,层数在9-13层之间。各层厚度并不一致,其变化似有一定的规律性……沙层中泥土成分极少,沙粒较粗,沙面上没有发现夯筑迹象。”为什么没有夯筑?就是因为这层9-13层的黄沙杂泥并非是良渚人5000年前搬运去的,而是南北朝以后苕溪改道后形成东苕溪,多次洪水淹没莫角山才形成的。这种水淹还形成过多次的相对静止时期,也就是说曾经多次形成过湿地(湖泊)。

  南北朝苕溪是经今余杭、古荡、临平湖一线向东直入钱塘江的,这一点《水经注》卷四十说得很清楚:“浙江迳县(馀杭),左合馀干大溪”。《元和郡县志》卷二十五说:“ 溪水,一名大溪水,一名苕溪水”。今苕溪上游仍称 溪,泠溪,可见此“大溪”即苕溪。《水经注》又引《钱塘记》说临平湖湖水上通浦阳江,下注浙江,名曰东江,以出浙江也。”这里的浙江即今钱塘江。这也说明当时的临平湖极大,范围可从今西溪、古荡直至临平,浩瀚如海。此湖不但有一条“东江”通钱塘江,西边还通浦阳江。苕溪出馀杭,在今杭州古荡处汇入临平湖再入“浙江”。陈桥驿先生认为,古代馀杭的“馀”不但是个发语词,同时还有“盐”的意思,不应该与今一律简化为“余”。我认为很对,这样还可以保持古馀杭“乃江海故地”的记忆。

  杭州汉代以前为海,西湖不过一古代海弯。到了唐代,海水虽逐渐退去,但还时常侵袭杭州。所以苏轼也称杭州“本江海故地”。杭州地下皆为咸水,所以李泌要通六井,实为从西湖中引水的蓄水池。六井均沿西湖东侧一字排开,以相国井最远,距西湖也不过0.7公里。从人群饮水的问题来看,可见杭州当时之小。今中河之东即海水,今鼓楼即唐“望海楼”(《太平寰宇记》望海楼作望潮楼,高十丈)。白居易《杭州春望》原注就云“城东楼名望海楼。”,宋苏轼几首关于望海楼的诗也皆写此楼。

  唐代临平湖因为太大还常被视为“海”,当时还没有泛洋湖的名字。万历《杭州府志》卷九十九就记载:景德灵隐禅寺,“寺后北高峰”上有“望海”阁。我并不想附会什么骆宾王,但唐代在北高峰上“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是完全可能的(明代胡宗宪在杭州城北艮山门上筑“望海楼”,从“地名学”上来说就是对唐代“海”的一种追忆)。后来杭州地面继续抬高,临平湖萎缩,宋代即为杭州城北的泛洋湖(这个名字既是“洋”又是“湖”,反映了从海到湖的演变),也仍然很大。杭州的庆春路一线宋代名前洋街、后洋街,城北还有一条“涨砂弄”(后讹为“涨纱弄”)。明代杭州人郎瑛的《七修类稿》说今“羊坝头”本为“洋坝头”,今官巷口为“官涧口”曾经都是通海的码头,甚至明代中河里居然还有海里的飞鱼,可以一直飞到西湖(我曾在东海捕鱼,亲见海中飞鱼可飞200米左右,但能飞到西湖是夸张了),这说明今杭州的下城区和中河以东在唐代以前都曾经海涛出没。宋人姚宽的《西溪丛语》说,直至南宋,杭州六和塔下还有“杨村场”在晒盐,那里钱塘江的水还大半是海水,咸度为“六分”即标准海水的60%,汤村(今乔司)为“七分”,“盐官场”为八分。

  苕溪唐代以后是经东苕溪入太湖,不入钱塘江了。这说明5000年前,“良渚古城”附近根本还没有什么东苕溪,也就根本不存在什么洪水。但一部分良渚研究者都不愿意承认这个“古今苕溪不同”的事实,比如刘斌2007年12月5日在《中国文物报》上发表的《良渚遗址发现5000年古城》一文还持“良渚古城”防洪说。笔者认为,这也许是今天阻碍他们观察“良渚古城”叠压层究竟是何时形成的症结所在。

  牟永抗的“沙粒较粗并夹杂边角圆钝的小砾石,显然是经过长距离水流搬运冲刷的结果”,明显不是海相沉积,而是苕溪洪水自天目山冲击来的溪沙。笔者仔细观察了“良渚古城”的四个考古发掘点,发现四处“遗址”顶部均无任何黄沙痕迹,这首先就说明这个“良渚古城”工程肯定与莫角山遗址不是同一个时代的。其次,这四个考古发掘点呈现的工程质量也并不完全一样,有的地方夯筑的黄土的确很纯净,有的地方夯土内就夹有许多石杂物,包括许多良渚夹砂陶片和黑陶。西侧“白元畈”发掘的铺石中间还留有一条路,而其它3个点铺石中就没有留什么路。所以仅凭4个点还很难确定是否就构成了一个“方城”?这4个点也可能组成的是4个方城或者其他的什么几何图形则都有可能?说是“方城”实在证据不足!

  “叠压层”里的良渚古陶片为什么即使做了“碳14”还是会没有任何证据力?

  刘斌说:“根据城墙外侧叠压的堆积中出土的陶片判断,良渚古城墙使用的下限不晚于良渚文化晚期。”这是他最有力的证据。但这是一个没有证据力的证据,因此断案“法官”当然不予采信。何也?请看:

  今日“良渚古城”紧靠杭州抗洪有名的“西险大塘”之南,位于北苕溪、中苕溪、南苕溪三条苕溪的汇聚处。三溪合一后称“东苕溪”紧绕“良渚古城”而过,此处宋代就称“安溪”。何为“安”?就是说“安溪”前面之溪皆“不安”(清丁学谦说)。宋宣和四年陈无玷的馀杭《开湖碑》曰:“苕水发源天目经两郡六邑以入于具区。六邑者二当天目之麓,山隘地高。水经三邑处其下流,水势奔放不可为力,馀杭界其间,襟带山川,地势平彻,当苕水之冲。洪流岁常一再至,久雨或数至。倏然弥漫,高处二丈许,然不三日辄平。其为患虽 除而难卒以御也。故堤防之设比他邑为重。馀杭之人视水如寇盗、堤防如城郭。旁郡视馀杭为捍蔽,如精兵所聚控扼之地也。”其中,“视水如寇盗、堤防如城郭”这两句话一直到晚清还被许多志书和水利书所引用。

  光绪十二年,苕溪人丁学谦所绘《杭属笤溪险塘图说》是一份极其可贵的水利资料,其以小字为图加注曰:“险塘者居笤溪之左,即水利所谓西险大塘也,外有万壑千岩之冲决,内为三州六邑之堤防,一经水发则浩浩荡荡,势盛莫遏。加之北湖淤浅,溪底沙多,塘即渐随淤沙而增高。而水滞流横,势尤岌岌,所幸安于此事者逐段皆有认修之□,小有塌锉则畚锸群施,立还巩固。塘属馀、钱、仁三县地界,而钱邑之塘较险于馀、仁。钱邑塘外乃会合之总口,上承三苕之灌,中当群壑之冲,下段又有安溪广济大桥峙立溪内,致使上流阻滞,下泻奔腾,而且溪形屈曲,塘脚松虚,稍不经心则塘堤崩溃。”此处之“险塘”即今之“西险大塘”。今之“良渚古城”所谓“西城墙”距苕溪仅100米,自南北朝至1949年,发生洪涝灾害较大的就有100多次。

  “良渚古城”在明、清钱塘县地图上的位置正在“孝女南乡五图”(以东苕溪为界,溪北为“孝女北乡”)。据文献记载,今“良渚古城”上游仅2公里的化湾闸在洪武、永乐、万历、康熙年间发生多次垮堤闸溃,洪水冲毁宋代夯筑起来堤坝,还把上游包含着良渚古陶片和文物的土壤冲叠到“良渚古城”外侧的墙上。这种叠压层根本不是5000年前形成的叠压,而是在东苕溪形成后1500年来才能逐次发生的叠压。具体还要看这个所谓“良渚古城”工程建造的年代,建造的时间越晚,那么叠压也越迟。

  万历三十七年钱塘人黄汝亨《化湾闸碑》记载:“万历戊申夏四月,天乃降割淫雨为灾,浃四旬不休,五月塘崩,闸复圮,苕水县(案通‘悬’)注如倾,三峡大浸稽天,桑田为海,下民其鱼,屋庐荡析,莳种亡具,呼号流散,遍于四野。”这说明这种洪水淹没会形成“包抄”,对“良渚古城”形成一种周围整体性的覆盖。而且安溪因为一直是杭州陆路通湖州的必经之路,所以安溪广济桥的几个大桥墩为了承重就一直很大,虎踞溪中,洪水来时,常常严重影响泄洪,造成安溪方向垮坝(见前述丁学谦《杭属笤溪险塘图说》)。康熙《钱塘县志》卷三就明确记载康熙五十五年“安溪闸”也被冲毁的事实。这样就会直接对“良渚古城”的东城墙形成叠压层,而不必“包抄”形成叠压了。有人辨称说洪水不可能从东边冲来,因此“东城墙”叠压层里有良渚古陶片可作证据,如此看来这条最后的防线也是守不住的。

  最近报载浙江考古所要将叠压层里的古陶片和什么“良渚人扔的垃圾”请了国内顶级专家去做“碳14”试验,其实徒费国帑。明明肉眼就可以辨别的良渚古陶片,何必多此一举。如果说鉴定文物“眼学”有误差,那“碳14”也同样会有误差,有时候误差会有几百年。其实笔者在“良渚古城”东城墙发掘现场,看见不仅叠压层里,连城墙夯筑土内就杂有许多良渚夹沙陶片,用行话说,这是“开门见山”的东西,但是都不足以证明这座“古城”乃良渚人所建。因为“碳14”鉴定的只是陶片的制作年代,而陶片不能代表整个叠压层的年代。这个道理就和今天谁口袋里装了一块良渚陶片就要说自己是良渚时代人一样可笑。良渚陶片是5000年的,可你是昨天才放进口袋的,关键是要看究竟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今杭州孩儿巷98号所谓“陆游故居”现在已经明确是一座晚清建筑,那高耸的封火墙就是证据,因为前代没有这样的封火墙。可是数年前却有一位上海教授根据该院落土墙里杂有宋朝瓷片就确定此民居乃宋代建筑,实在贻笑大方。其实真把土墙全部推倒砸碎过筛,还能找到汉朝陶片,那此民居就又成了汉朝的了吗?真要找肯定还能找出更多的明清瓷片来,那么该民居又成了明清的了吗?

  如果真要确定叠压层为良渚文化层,那就应该对叠压层逐层作土壤磁化率、孢粉分析或者其他科学手段的分析,而首先应该建立一个“良渚文化”时期的磁化率和孢粉分析可称标准的数据库。这个“标准”必须是真正可以判定为5000年前的,未经干扰的,大家公认的。可惜现在许多良渚文化层都是受到了后来的干扰,至少磁化率就可能不准确。

  由此可知,今天这个“良渚古城”肯定不是“良渚”时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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